連勝文說:「低薪是國恥」;管中閔說:「國恥這字用太重」;彭淮南說:「學非所用」
最低工資,顧名思義就是保障勞工的最低勞動收入,雖說經濟學人的文章曾經說過最低工資是一種罪惡⋯⋯等一下,到底是好是壞,誰來決定的?我就用自己的角度來看吧:「有最低工資,廠商要聘人就直接用這個工資聘;沒有最低工資時,企業間可能出現各種競爭!」工資競爭好比 chicken game,會看得到世俗標準,卻時常能超越他!不然先不用說美國了,想想台灣有多少打工、臨時工、寫問卷等等全部都是用最低薪資的那個「數值」,再想想不開放自由定價是好是壞吧!
過去,台灣因為最低工資的訂定,讓許多企業二話不說地開出「底價」,作為勞工階級或是各種臨時工,從過去大家說的「時薪」常常都是與帶玩笑地說出 100 元上下的最低工資;就算是企業新人,升遷不易、加薪困難之事也時常有所耳聞。
但是我們說說看:領最低薪資的人是一個族群,這種族群全球各地都有,那美國和台灣在這方面差別可說非常非常的大!除了世界皆然的台灣有著低稅收,最低薪資和美國相比,要調漲會被砲轟提升失業率、政策無效;萬一不調,又是所得重分配失當。慢著,美國不是最近說要條高最低薪資嗎?Obama 可能不知道它的後果是什麼嗎?那議會怎麼同意的?
先說說大家認知中的調高最低薪資:我們可以分為兩種模式思考:
一、廠商不願降低獲利而隨之提高產品價格;二、廠商不願額外支出而降低勞動需求。
一、廠商不願降低獲利時,提高產品價格的影響:
今天我以總體經濟的看法,廠商提高單位價格,他會成為一個循環回到消費者手上:今天為了支付底層員工薪資,我提升貨品價格;員工拿了薪水,買了比較貴的物品。比例相當時,恭喜老爺,恭喜夫人,「GDP 表面上看起來上昇了!」我們的官員想放煙火的同時,通貨膨脹好像也在偷婊政府⋯⋯結論很簡單:名目上國家的經濟成長了,實質上什麼差別都沒有!
換個角度想:如果有兩種人:「22K 窮酸畢業生」「不是 22K 的所有人」,假設鬼島國的人民最低工資是月薪 22K,我們來說說政府把薪資調升到 23K 的效果。假如一家公司的人有 10% 是 22K,90% 平均是 40K,公司希望在調升薪資後把實際均衡怎麼做?A、公司想要維持 22 : 40 ,這種情形下一切不變;B、公司想要維持 23 : (40 - a),a 是什麼無所謂,但是這不就代表所得重分配發揮作用了嗎?那多輕鬆啊?最低工資提高很多很多就天下太平了!
如果這是答案,那我可以去當經濟部長囉! ^ . < 問題又分成兩條支線,一條是「產業性質不同」,在新古典假設中一個人拿了天外橫財,他第一件事是吃飽喝足,買遍日用品;你也難怪馬宗痛推出《消費券》時 毛慶生 教授金口一斷就說:「消費券政策是暫時性的轉移,不會發揮效果的!」這種情況下快消品產業削爆了,其他產業慘兮兮,哪有這款代誌?第二條是大家也知道,我今天 22K,不代表明天也會 22K;既然如此,我不能把同一群人用同一種度量衡打了又打、打了又打,顯然這兩條路線的假設都太過簡單了!
因此無法否定名目補貼轉向所得重分配的效果,卻也無法肯定這個思考方向周全度不足;以下我們改由勞工供需失衡面來看。
二、廠商不願額外支出,降低勞動需求的影響:
經濟學家看到這個項目的直覺反應,無論是誰都會想到失業!廠商想到支出的最低薪資上升,直接減少勞動需求減少生產的總量,只要人事總支出不用上修,裁員真是輕鬆愉快啊!等一下,提升最低工資會提升失業率嗎?有兩名經濟學家用實證資料企圖推翻這個假設。


Alan Krueger(左)和 David Card(右)兩名經濟學家以實證資料發表 "Minimum Wages and Employment: A Case Study of the Fast-Food Industry in New Jersey and Pennsylvania." 這篇論文中,以紐澤西與賓州的數據解釋提升最低工資對相對需求性高的低薪產業(快餐業)根本不構成這一類的影響!
如果換個角度想,快餐業者好像都是固定人數呀?這篇論文其實解釋得有限,因為更多產業沒有這種勞動需求的彈性啊!
今天換個角度想:提升最低工資對誰有利?是造成失業人口的流動到底多大?有一說叫做低技術性勞工更難找工作了!根據問卷調查,這個說法贊成與不贊成的美籍經濟學教授大約各占一半,各有思維的邏輯:贊成者和我們想的一樣,「我雇用新人,要提高標準就是了!」
史丹佛的教育經濟家 Caroline Hoxby 更直言以歷史來看, 提升雇用標準與提升最低薪資的關係是絕對肯定的!反對者如芝大的行為經濟學家 Richard Thaler ,將歷史數據拿來重新解讀,做出的結果為「無法否定」下,認為低技術性勞工在此一政策中反而會有受惠的可能性,但無法明確用一個理論說明白。(大概是 STATA 怎麼跑都不出現 * 吧?)
但是今天改問透過最低薪資的調整,產生的扭曲效果和製造的工作收入相比,大多經濟學家卻都是贊成的!(雖然 Daren Acemoglu 等人投下未付意見的反對票)這個案例中從理論模型到實證研究都有諸多分析數據,耶魯的財務經濟學家 Judith Chevalier 引用美國勞工部們的資訊針對高居不下的失業率與 11% 勞工領取的最低薪資(含以下)做了討論,這方面導向「失業率幾乎不會提高,低階勞工薪資卻能有效上昇」的結果,也是這回關於提升最低工資的提案者普遍認定的大方向。
台灣如果說要調升最低薪資呢?大多人是不痛不癢,但是說到社會正義、所得重分配;其實配套措施還差很多,包括最基本的兩國稅賦不同就已經造成薪資問題不能靠單一政策比較了!美國另外又有各州各自規定,台灣如果天龍國自己定的話也不賴呀!(欸?)
最後附上美國的 Uneven Floor 作為結尾:美國的調薪可望達成社會正義的所得重分配,但是它的實質意義與後遺症,還有待時間的考驗呢!
(圖片來源:經濟學人 The Economist 網站、網際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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